撇開馬德里市中心觀光區, 每當我在住家周遭閒繞時, 放眼所及最常入目的是:

抽煙 / 遛狗 / 嬰兒車 / 老年人

 

抽 煙┐┐自從2011年時西班牙開始實施公共場所禁煙令, cafetería或bar外頭總是圍站著高腳桌喝啤酒兼哈煙的人, 不光如此, 人行道上也常有許多上班族就在辦公大樓下倚牆抽煙解癮頭。

遛 狗┐┐我從未在馬德里的街道上看過流浪狗, 倒是常見不分男女老幼牽著狗狗們出來蹓躂, 牽著狗繩子的一頭必定繫著市府發放可分解的深綠色塑膠袋, 隨時準備撿拾狗大便; 在商店外門口, 總是可見狗兒們乖乖地被圈在行道樹或路燈下蹲坐等候著主人, 不咈、不激動、不具威脅。

嬰兒車┐┐馬德里寬敞無障礙的人行道對嬰兒車著實十分友善, 人行道上嬰兒車和嬰兒車擦車而過的比例之高, 而且, 重點是嬰兒車上真的載著「初生襁褓嬰兒」更是普遍。

老年人┐┐許多頭髮花白、年逾古稀的真正老年人, 即使老態龍鍾但仍常外出行動, 這是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景象。

 

初到馬德里時適逢炎炎夏日, 有次周末一大早和阿仁外出吃早餐, 竟就瞧見一位頭髮白如雪的阿嬤獨自坐在cafetería外的桌椅, 曬著早晨暖陽, 面前擺著一杯沁涼的啤酒, 桌邊掛著柺杖, 腳邊則是一隻也顯老態但十分乖巧的西莎犬。阿嬤和西莎都很怡然自得, 顯得我似乎太大驚小怪了點。

之後也漸漸明瞭這樣的景象司空見慣, 在我眼中裡的馬德里老年人, 形單影隻地走在路上不奇怪, 單獨坐在cafetería或bar裡喝啤酒更不稀奇; 拄著柺杖拖著步伐在街上慢行的老年人比比皆是, 路邊行人不催促、路上車輛必讓行; 若是一對老夫老妻必定手緊牽著手羨煞人; 他們總是把自己的外觀打點妥貼, 冬天時, 阿公們的基本穿著總是襯衫搭毛衣, 腳下踩著皮鞋, 而阿嬤們則是及膝窄裙搭配絲襪以及粗矮跟高跟鞋。

 

 

坐在小廣場中享受冬日陽光的阿公阿嬤們, 而且他們一點都不覺得彼此坐得有點客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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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個外套實在有點太超過, 但可以看出阿嬤將自己妝點很好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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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拍的照片無法清楚拍出阿公鼻頭繞著一條塑膠管, 另一頭則通到腳邊的買菜車裡, 裡頭裝的不是青菜、水果而是行動氧氣供應器(我猜測)。我曾在出門買菜的短短一個小時裡碰見兩個這樣情況的路人, 遇見機率出其高, 其中一位婦人則是把行動氧氣供應器揹在後背包, 一樣行動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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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寫到最後時, 一直讓我想起我在永和社區大學學西文時的同學, 當時已退休好幾年的Luna媽媽, 她是我極度佩服的一位長輩, 能認識她是我的福氣。

退休後的Luna媽媽積極地過生活, 她每年必去日月潭泳渡、還曾和先生騎自行車環台灣西邊, 但因先生雙腳不適, 她遂決定獨自一人騎完東邊, 完成環島夢想; 除此外, 她和先生不知自助旅行了幾個國家, 每趟出去必定是兩三個月起跳, 行程規劃總是很彈性地在旅行途中邊玩邊決定, 愈落後、愈有人文, 或有著大山大海風景的地方最不放過。

另外, 她不放棄學習任何有興趣的事物, 學西文(為了想去中南美旅行)、學縫紉, 還曾經為了上北區職訓局在花蓮壽豐開設的「玉石鑲嵌課」, 自己在花蓮租了一間前有花園後有山的鄉間小屋獨自生活了三個半月, 她曾在E-Mail裡分享她當時的生活記(她一定不介意我貼出來與大家分享)

 

在台東出生的我,一直想重溫小鎮鄉村生活,在壽丰鄉志學村,我圓了此夢,更棒的是還可在五十六歲重享學校生活,生活單純美妙,清晨0730騎車上學,貪看雲嵐疊巒,15分鐘的路途,常常花上近三倍的時間;1635放學,如果不去游泳或採購,就又繼續我的流動饗宴.

 

帶來小電鍋和黑晶爐,簡單炊食,中午自備便當;吃屋邊的野生龍葵,也買村婦自種自食的菜蔬,這裡的雞肉有滋有味,是吃牧草的放山雞.

 

布置了一個溫馨極簡的家,在屋邊剪些花來插,是永和家的延伸;好天氣時,在散發花香的柚樹旁,做女紅或看書,幸福極了.

 

週末,去圖書館看報借書,騎難度較高的路,到志學長老教會主日崇拜,在家裡東摸西摸,用skype和家人聊天,享受我的孤獨時光…

 

 

昨天恰好和阿仁看了《不老騎士》的紀錄片, 片尾中一位八十多歲的阿公對著導演說這麼一句:「你就是六十年前的我, 我就是六十年後的你, 我看到你就像照鏡子一樣。」而當我年老時, 我期許自己和阿仁也能擁有如西班牙老年人們的樂觀『享老態度』, 享受兒孫滿堂的幸福但不依賴子女; 就算隨著歲數增長心思不再敏捷、行動不若年少時勇健, 但仍能向Luna媽媽的正面生活態度看齊, 將記掛兒女的心思放在心中, 但不擁攬在身上, 愜意且積極地經營 當 我 年 老 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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